文/御风
日本到底要不要核武器？这个过去几乎不能公开讨论的问题，如今正在被日本政客一次次摆到桌面上炒作。
据报道，日本最新民调显示，76%的受访者认为应该继续坚持“不拥有、不制造、不运进核武器”的“无核三原则”，77%反对允许美国在日本部署核武器的“核共享”。8月7日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直言，日本执政当局官员不断炒作“核选项”、试图突破“无核三原则”，这是“拿一亿多日本人民的未来豪赌”。
中国官方罕见“打开天窗说亮话”，这话说得确实很重，却一点都不过分。
去年12月，日本首相官邸一名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高级官员就曾公开提出，日本应该拥有核武器，以增强自身威慑能力。消息曝光后，日本政府赶紧灭火，重申仍然坚持“无核三原则”。但问题是，类似声音并没有消失。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国会接受质询时，就没有明确承诺在修改日本国家安全战略后，继续完整保留“无核三原则”，尤其是不允许核武器进入日本这一条。
今年以来，日本国内的口子还在继续往大了开。
与自民党联合执政的日本维新会已经提出，应该重新讨论“不运进核武器”，甚至研究与美国进行“核共享”，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7月也公开提出，与核武器有关的政策应该进行“不设禁区”的讨论。换句话说，日本眼下未必准备自己马上造核弹，但围绕核武器的政治禁忌，正在被一点点打破。
这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地方。
所谓“核共享”，并不意味着日本自己制造核弹。北约现有模式，就是美国把核武器部署在盟国境内，平时由美国控制，战时则可以由盟国作战飞机参与投送。如果日本走上这条路，即便东京继续宣称“不拥有核武器”，东北亚的核战略格局实际上也已经发生改变。
更何况，日本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无核国家。
日本拥有完整的核工业体系、先进的核燃料循环技术，同时长期保有大量分离钚。拥有这些技术和材料当然不等于正在制造核武器，但也意味着，日本一旦作出政治决定，其核武装技术门槛与绝大多数国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中国今年提交给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审议大会的工作文件，也专门对日本的核能力和相关政治动向表达了担忧。
问题还不仅仅是核武器。
这些年，日本正在大幅提高防卫预算，购买美国“战斧”巡航导弹，发展增程型12式导弹和高超音速武器，正式建立所谓“反击能力”；与此同时，日本政界又开始讨论核潜艇、核共享和修改“无核三原则”。这些动作单独拿出来，每一项都可以解释成“应对安全环境变化”，但全部放在一起，就能看出日本战后防务政策的边界正在不断向外推。
当然，这并不意味着日本马上就会拥核。
最大的障碍恰恰来自日本社会自身。广岛、长崎的核爆记忆依然深刻，最新民调中超过四分之三的日本民众反对核共享、要求坚持无核原则，就是最直接的证明。高市早苗8月6日在广岛也再次公开表示，日本目前仍然坚持“无核三原则”。
但问题就在“目前”两个字。
日本过去突破军事限制，往往并不是一步到位，而是先提出讨论，再强调形势变化，然后修改政策解释，最后把原本的禁区变成既成事实。从集体自卫权到远程“反击能力”，基本都走过类似路径。
所以，中方这次把话说得如此直接，并不是因为日本已经开始制造核弹，而是要提醒东京，核问题和普通军事政策完全不同。一旦日本真正突破无核底线，不仅可能刺激东北亚出现新一轮核军备竞赛，日本自己也会从美国核保护伞下的无核国家，变成周边核力量首先需要考虑的战略目标。
这就是所谓“拿一亿多日本人民的未来豪赌”。日本政客可以把拥核包装成“增加安全感”，但核武器从来都是双向威慑，当你把别人纳入核打击范围的同时，自己也必然进入别人的核瞄准镜。
因此，对日本的核政策，真正应该看的不是广岛纪念日说了多少和平漂亮话，而是接下来修改“安保三文件”时到底怎么写。只要“不运进核武器”、核共享乃至自主拥核仍有人不断试探，周边国家就有充分理由保持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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